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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是关羽你会离开曹操吗_2
北京科学仪器设备共享服务网    2019-11-09    
谢邀。我是个河东解良人。个子高。须髯美。武勇绝伦。根据后来时人纵贯我时代的历史来看,我是个万人敌、熊虎之将。之后数百年南北朝,猛将多以与我相比为荣。(注1)(1)嘉言于太祖曰:「备有雄才而甚得众心。张飞、关羽者,皆万人之敌也。徵士傅幹曰:「刘备宽仁有度,能得人死力。诸葛亮达治知变,正而有谋,而为之相;张飞、关羽勇而有义,皆万人之敌,而为之将:此三人者,皆人杰也。以备之略,三杰佐之,何为不济也?」魏谋臣程昱等咸称羽、飞万人之敌也。羽善待卒伍而骄於士大夫。我不喜欢士大夫。他们号称会读书,却都是读死书。他们为《春秋》论争,说《左传》太华丽不够质朴,我却爱读其中的义侠故事。所以,我一直骄傲得不得了,看不起任何人,不想居于任何人之下,眼睛长在头顶上。(注2)(2)然羽刚而自矜。斯人长而好学,读左传略皆上口,梗亮有雄气,然性颇自负,好陵人。二十来岁时,我遇到两个河北人。侍奉了其中一个,与另一个的友谊仿佛兄弟。前者是个仁厚的好人,后者是个武勇可与我仿佛的猛男(注3)。我身处这段友谊中,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春秋》所述的传说里。真好啊!(3)初,飞雄壮威猛,亚於关羽。汉末天下大乱,我其实并没太在意那些儒生的说法。我只是追随自己的主人,后世传说里给我们一座桃园,说我们三人曾经结为兄弟。其实我比自己的主人,怕还年长些。但无所谓,就叫他大哥好了。大哥一直想做些事,但不成功。他的优点是不折不挠,能得人心,但似乎没什么权谋干才。不过无所谓啊,跟随着他奔走天下,做个义侠,就挺好。至少,不用担心他会去屠戮百姓。他又一次失败后,追随了当时的宰相。这位宰相扶起了一位尘埃中的天子,根据许多人传说,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不久后,兄长就离开了他,因为觉得,他们性格犯冲,终究不能相容。(注4)(4)(刘备)然折而不挠,终不为(曹操)下者,抑揆彼之量必不容己,非唯竞利,且以避害云尔。宰相的大军到来,兄长与三弟失踪。我归降了宰相。宰相很中意我,拜我为将军,赠礼丰厚。这不免让我有些得意:众所周知,这位宰相在历史上有唯才是举的贤名。我作为一个曾经的亡命徒,却得到他如此推许,那是对自己才华的证明。一次战役中,他让我与山西同乡张辽去袭河北第一猛将颜良。我在山上,望见颜良麾盖,于是纵马而下,万军之中,斩了颜良首级而归。那是我光辉的顶点,直到公元6世纪末,都有人拿这个故事去策励猛将们。(注5)。(5)“又有西域胡,妙于弓矢,弦无虚发,众军尤惮之。及将战,明彻谓摩诃曰:‘若殪此胡,则彼军夺气,君有关、张之名,可斩颜良矣。’——萧摩诃是陈朝人。宰相知道我终究想走,派张辽来探我的心意。我说:“宰相对我厚待,我知道得极清楚。但我也受了我旧主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弃。我还是要走的,只是要报效了宰相才是。”这一年,按照后世作家们的推测,我大概三十八岁了。(注6)(6)《三国演义》220年关羽亡年五十八岁。则公元200年前后关羽当是三十八岁。在后世比如《三国演义》之类的故事里,对我与这位宰相的友谊有许多精妙的描绘。比如,说我出世的温酒斩华雄一战,是他保举的,他还亲自为我斟酒;比如,说这位宰相是汉贼,而我是为了大汉朝才不降顺他;比如,说八年后我还会在华容道放他一条性命,等等。其实,也许,没那么复杂。正史里,从未有我如何热切忠于汉室的描写。我对汉室的感情,也许从来没有那么深厚。后世一般认为,我看不起读书人,所以我当然也看不上他们拥奉的朝廷。史书里一般说我刚而自矜,极为傲慢。有一个事例说,我唯一在意的,是“我与马超谁比较强”,在得到诸葛亮的赞美后,我就很高兴。好吧,也许我在意的,就是这一点:我的骄傲。(注7)(7)羽闻马超来降,旧非故人,羽书与诸葛亮,问超人才可谁比类。亮知羽护前,乃答之曰:「孟起兼资文武,雄烈过人,一世之杰,黥、彭之徒,当与益德并驱争先,犹未及髯之绝伦逸群也。」羽美须髯,故亮谓之髯。羽省书大悦,以示宾客。后世有许多人讨论我留在宰相那里会成功还是失败。诚然我留在他手下,可能有更出色的功名,但也许我根本没在意这一点。(8)对一个已经三十八岁、新被封的将军而言,汉室兴亡、功名前途,真那么重要吗?一个人都三十八岁了,还不明白自己应该走什么样的路吗?也许以我在中国历史上都屈指可数的骄傲,真的不在乎这些,而只是在乎友谊、义气,像我爱读的《春秋》里面的义士那样,可以过一辈子呢?(8)张辽与关羽合军战颜良时,关羽偏将军,张辽裨将军。以关羽此后破于禁、围曹仁等战绩。如果关羽长久效力于曹操,有相当可能,取代张辽成为五子良将第一人。但肯定几乎无法达到夏侯渊、曹仁与夏侯惇的方面统帅重任(外姓武将无一达到)。许多年后,当我在樊城成就自己威震华夏的大业,然后又迅速殒落时,我未必会多后悔。那年我快五十八岁了,在这个时代,我还能多活几年呢?但我能够像个传说似的活下去,比《左传》里记载的,某些我佩服的义士,流传得更长久。我死的时候,至少没有牺牲过骄傲与友谊。(9)(9)刘晔:且关羽与备,义为君臣,恩犹父子。如果有人在谈论我三十八岁时是不是应该放弃友谊与我最重视的骄傲,去跟随那位宰相……他们也许真的没从历史上我的言行里,在意到如此骄傲,如此在意各类传奇的我,一直想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所谓刚而自矜,所谓骄傲,就是直率地看不起许多人在意的东西,自走自路。(所有注解,均出于《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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